寒月凌

只是一隻華山上的小咩蘿
目前努力刷存在感中

貓耳田嚙和聖誕節賀文的相關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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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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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耳田嚙(平田)

  田嚙睡晚了。
  這其實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自從來了獄都……不、也許在生前,他就沒一天早起過。但是今天他睡得比平常還久,雖然沒有任務,但是以往都會在午飯前出現在飯堂的人,現在卻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田嚙那個傢伙怎麼還沒起床?」剛從訓練場回來的谷裂第一個發現不對勁,擺著嫌棄厭惡的臉說,「太怠惰了!」
  「……」跟著回來的斬島沒有說話,他現在只想填飽飢餓的肚子。
  「平腹,田嚙昨天晚上很晚睡嘛?」佐疫看向田嚙的搭檔問。
  「沒有啊,昨天田嚙很早就說要去睡覺了!也不跟我玩遊戲了!」平腹放下手裡的湯匙,對著佐疫嚷嚷,「啊啊──他超過份的!明明說好完成任務就要一起玩的說!」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佐疫無奈的笑著說,「等等我去他房間看看吧。」
  「喔喔!佐疫,那就拜託你啦!」平腹沒心沒肺的笑著,拿起湯匙往嘴裡繼續塞東西。
  斬島和谷裂尋了一個位子坐下,也開始用餐,飯堂內僅剩下碗筷的碰撞聲和平腹誇張的咀嚼聲
  另一邊的田嚙其實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走出房門,正確來說是「如何不惹到麻煩事的走出房門」。
  當田嚙一如往常的爬起來穿衣洗漱,看見鏡子裡映照出的那對貓耳和身後那條尾巴,他就知道麻煩了。伸手往頭上摸了摸,確定那不是鏡子裡的複製體惡作劇後,他將手伸向水龍頭轉開,看著泊泊流出的清水,卻讓他沒來由地感到厭惡懼怕。
  快速地捧了些水潑在臉上,零時差的用旁邊的毛巾擦乾,才擰上水龍頭,回到房間套上衣服,田嚙轉頭看著身後從尾椎末端長出的貓尾,內褲已經被頂的有些下滑,他放棄穿上長褲的想法,就套著一件純黑內衫鑽回被窩。
  啊啊、不過餓肚子也很麻煩啊,調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田嚙默默想著。
  「田嚙?你起來了嗎?」門外傳來有禮的的敲門聲和問候,他只是抖了抖頭上的貓耳,沒有出聲的意思。
  「佐疫~田嚙還沒起來嗎?」那傢伙嘹亮的嗓音隨後隔著門板竄進耳內,隨意地甩甩尾巴,田嚙把自己整個人縮進被子裡。
  「好像是呢,叫了也沒反應啊。」
  「欸欸~那讓我來吧!」聽見這句話,田嚙瞪大雙眸,如果讓他來的話一定會直接拆了自己房間的門板。
  「啊?等、等等!平腹!」
  「田嚙!起床啦!」平腹一秒撞開房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個鶴嘴鎬,「喔哇!嗚噗!」
  「我就知道會這樣……田嚙,你起來了嗎?」無奈的嘆了口氣,佐疫閃過平腹仍在噴血的身體,往房內看了看。
  「……啊啊、起來了。」也沒必要再躲下去,田嚙乾脆掀開棉被坐起來。
  「呃?你頭上的貓耳是怎麼回事啊?」
  「不知道,一早起床就是這樣了。」聳了聳裸露的肩頭,田嚙無所謂的說,好像這件事與他無關一般。
  「我們去找肋角先生問問吧?」
  「我現在這樣子可沒辦法穿褲子。」田嚙將蓋在棉被裡的尾巴往外甩了甩。
  「那我去請他過來一趟。」說完,佐疫轉身跨過平腹走向管理長辦公室。
  「麻煩你了……」田嚙懶懶的靠在床頭,閉眼休息。
  躺在地上的平腹等到傷口修復的差不多,就算拔下嵌在腦袋上的鶴嘴鎬,也不會在流血後,蹭到田嚙床邊,眼睛直直盯著他頭上一抖一抖的貓耳。
  「田嚙,我可以摸嗎?」
  「不准。」懶懶的翻開右眼眼皮,眼神瞥向平腹躍躍欲試的手,「敢碰就廢了你。」
  「欸──怎麼這樣!」平腹瞬間垮下臉來,眼睛卻仍然盯著他頭上的貓耳不放。
  「吵死了,我要睡覺。」躺倒在床上,田嚙背過身,不去理會平腹彷彿棄犬般的神情。
  當佐疫領著肋角先生回來,便看到平腹趴在床沿睡著,而田嚙的頭正無意識的貼著他的手輕蹭。
  「肋角先生,田嚙現在這樣……」
  「先看看情況,這幾天不用出任務。」肋角吸了口煙道,「平腹也留下。」
  「我知道了,謝謝肋角先生。」
  當田嚙事後得知平腹就這麼莫名奇妙的拿了幾天假期,恨不得殺了自己,至少把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切掉!

(部分完整內容……我等一下去貼吧確認個)

  「田嚙應該是發情期到了吧?」佐疫看了看他們兩個,「公貓的發情期大概會持續五、六天,這段時間會不斷向母貓尋歡,確保自己有後代。」
  「……」
  「欸?所以田嚙會去找母貓嗎?」平腹轉頭盯著一臉不耐的田嚙,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你是白痴嗎?」田嚙鄙視的斜睨了他一眼。
  「為什麼罵我啊!」一秒變臉。
  「嘛、嘛、你們先別吵了,總之田嚙你最近可能比較容易需要發洩,如果有喜歡的人就請他幫幫忙吧,我還有事,先走了。」佐疫飛快的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田嚙看著佐疫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轉頭看了看搭檔的傻樣,也起身回房。
  「欸?田嚙──」
  「吵死了!快給我滾進來!」

聖誕節賀文(平田)

  十二月二十五號,是西方的聖誕日,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個神聖的日子。在這種時候,特務室也格外清閒,畢竟那些亡者生前還是人類,多少對於這種節日有所忌憚。
  雖說獄卒在本質上還是鬼,卻不會對這種東西排斥,西方的神可管不到他們,更不用說這一天肋角先生會給他們放假。
  放假的日子就該拿來睡覺,田嚙窩在溫暖的被窩裡,稍稍動用了一小點腦細胞想著,臉上沒睡醒的呆滯神情在聽見那道吵人的聲音後變得有些狠厲。
  「田嚙~田嚙、田嚙!你看!我剛剛在房間發現這個東西欸!」
  平腹一早起床就看見床頭擺著個大箱子,外面還裹著漂亮的包裝,綁著緞帶,興高采烈的拆開後,裡面放的不是心心念念的遊戲機,讓他有些失望,但是裡頭各式各樣的器物卻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不是白痴,這些是用來幹什麼的,他當然知道,更不用說旁邊還有簡單明瞭的用途介紹。
  向來都會將好東西和好搭檔分享的平腹,這次理所當然的抱著整箱東西跑來找田嚙。幸好他還記得把箱子蓋好。
  「田嚙~!」
  「吵死了!」田嚙滿臉不爽的打開門,剛睡醒的他連換衣服都懶,穿著黑背心短褲露出一大片蒼白皮膚,「你要幹嘛?」
  盯著他這副模樣發癡的平腹,眼睛亮閃閃的,田嚙直覺接下來沒好事。
  「田嚙!我們來玩這個吧?玩這個!」
  「我要睡覺。」
  「欸~為什麼!來玩啦田嚙!今天又不用出任務,田嚙不要老是在睡覺啦!」平腹不甘心的嚷嚷,「來玩啦~」
  「嘖。」算了,大不了等等揍暈他。
  田嚙最後還是讓他進房,房門關上的剎那,他好像看見偶然經過房前的佐疫,臉上掛著溫和到詭異的笑容。

(部分完整內容請至貼吧搜尋)<-貌似忘了沒有傳(#

  「田嚙,早安!」平腹摟著仍全身赤裸的田嚙興奮的打了聲招呼。
  昨天被平腹玩弄了一整天的身體,現在仍然腰酸背痛,尤其是那個隱密的地方,還能感覺到脹痛,似乎是腫起來的樣子。
  「……我要殺了你。」沙啞的幾乎沒了聲音的嗓子,乾澀的擠出這句話。
  「欸欸欸?可是田嚙明明……」
  「安靜點,我要睡覺。」快速打斷他還沒說出的話,田嚙閉著眼往平腹懷裡小心的挪了挪。平腹眨了眨眼睛,也跟著閉上雙眼,平穩的呼吸聲迴盪在彼此之間,冬日的暖陽悄悄的偷窺著一室靜謐,兩人睡的越發安穩。

女王與被放逐的狼(吸血鬼+ABO設定)

  在一般人的認知裡,吸血鬼應該是住在中古世紀的歐洲城堡內,美麗、強大卻邪惡,他們擁有漫長的生命,因此容易對平淡的生活感到厭惡,無法對任何事保持長久的新鮮感,所以把人類視為除了食物以外的玩具。
  吸血鬼喜歡看人類見到他們時的驚恐和絕望,有些甚至會感到驚奇、喜悅,然後期待接下來他們面對死亡時的反應。
  不過……這只是一般人的認知,或者說,這只是少數幾個不小心被人類發現的吸血鬼不得不捏造的故事。
  吸血鬼又稱作血族,就常理來說,其實跟人類差不了多少,此時在世界各地都散佈著不少血族,有些混雜在人群中,有些則居住於各地的血族居地。
  他們較常人的不同之處,頂多就是貌美一點,強了一點,治癒速度快了一點,外加生命接近永恆。雖然食物是血液,卻不一定是人血,既不會為了好玩去招惹人類,也不會有什麼人血才是上品這種說法。
  另外他們除了生物上的雄性與雌性之差,又發展出Alpha、Beta以及Omega三種性別。
  這三種性別中佔較多數的是Beta,其次才是Alpha,Omega則因生理上的弱勢和生育能力而稀少珍貴,且必須永遠依附血族Alpha度過發情期。
  通常一個Omega只會有一個標記他的Alpha,原因不外乎是發情期時,標記的Alpha能給Omega最大的撫慰,還有Alpha的強烈佔有慾。
  不過交換伴侶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再說,除了受到法律保障的血族之外,還有受元老會驅趕的放逐者。放逐的Alpha容易因慾望而發狂,進而搶奪Omega。
  而Omega雖然不至於被驅逐,卻會淪為族內的生產工具。
  雖說Omega不一定非Alpha不可,但是面對處於發情期的Omega,身體素質較差的Beta也吃不消,更遑論Omega之間會互相影響發情期。
  不過即使是Omega,能力也不容小覷,說是較為弱小也只是大多數,有的Omega甚至比Alpha剽悍,比如以慵懶聞名的雄性Omega田嚙,單身,目前居住於日本的血族居住地「獄都」,第一次見到雄性Alpha放逐者便是把他揍趴。

  「嗯……?」現在幾點了……好睏。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醒來的田嚙躺在床上,正想著要繼續睡覺時,他家的大門被有禮的敲響,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隔壁那對Beta夫夫。
  「好麻煩……」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田嚙完全沒有起身開門的意願。
  門外的血族忽然開口道,「田嚙,我知道你醒了,如果不開門的話,我就請斬島破門囉。」
  「嘖。」
  乖乖的開了門讓他們進來後,田嚙斜倚在沙發上,眼睛半瞇著像是隨時都會睡著一樣。
  「你要的抑制劑我幫你拿來了。」來人的其中一位有著淡黃色的髮絲,此時把一盒藥劑放在桌上,擔憂的勸道,「你也別太依賴抑制劑了,早點找個Alpha不好嗎?雖然元老那邊派發的抑制劑品質一定不會差,但也不能保證哪天不會失效。」
  「好麻煩……」
  「別總是用麻煩當藉口,你不會不知道發情期拖越久,爆發時越難受吧?」
  「哈啊……佐疫,我不是不找,只是沒遇到。」
  「……」佐疫自己也知道,血族對自己的伴侶要求有多高,尤其是Omega,畢竟是要共度漫長歲月的Alpha,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點,我聽說附近來了一個被放逐許久的Alpha,你多注意自己的安全。」
  「啊啊……我會的。」田嚙閉著眼睛說。
  佐疫看他這樣子,也不多說什麼,轉身跟著自家Beta回家,順便幫那個懶洋洋的鄰居鎖好門。
  放逐者……嗎?如果是他的話,有沒有鎖門其實也沒差了,那個怪力笨蛋。
  田嚙翻身下地,拿了桌上的抑制劑,慢悠悠的晃回房間繼續睡覺。

  唔……奇怪?明明聞到他的味道了,怎麼不見了嘞?
  一頭亮澄短髮摻雜著枯枝落葉在森林裡四處亂晃,招搖的很,那人明黃的雙眼就像野獸的瞳仁一般,令人膽寒,再加上他現在衣衫襤褸、滿臉汙濁、嘴角帶著大塊暗褐色血跡,一看就知道是危險人物。
  而他還不懂得掩藏,大剌剌的走上白天的獄都街道上,理所當然的引起血族的騷動,接著被抓進當地的看守所。
  「喂!你們抓我幹嘛啊!」
  「吵死了!放逐者還敢這麼直接闖入血族居住地,給我安分點!」
  「放手,我叫你們放開我啦!」見他們不打算放手,他奮力掙扎,接著手一揮,將架住他的兩個Alpha推向牆壁,硬生生撞出兩個人形窟窿,身邊的警察紛  紛拿出配置的武器死死盯住他。
  「我只是來找田嚙而已,你們抓我幹嘛!」
  「住嘴!除非那名血族願意,否則放逐者沒有權力與血族居民見面,而我們為了居住地內的其他血族,必須將你拘留。」看起來地位較高的Alpha一邊警戒,一邊對他說。
  「你們……」
  這時,與他們截然不同的溫婉聲音突兀的詢問:「不好意思,請問發生甚麼事了?」
  「是,佐疫大人,前方有一名Alpha放逐者不受控制,請別太過靠近。」剛剛那名Alpha對來者說。
  「是先前探查到的那位嗎?」
  「推測是的。」
  「那……」佐疫還沒說完,放逐者便大聲嚷嚷。
  「喂!你是誰啊?為什麼會有他的味道!」放逐者不滿的說。
  「他的味道?」佐疫給旁邊的Alpha一個安撫的笑容,一手握住配槍,小心的向前詢問,「那個他,是誰?」
  「還會有誰啊,當然是田嚙囉!」
  「田嚙?」佐疫驚愕的說。
  「大人,剛剛那名放逐者說是來找人的。」
  「欸欸、你認識田嚙嗎?帶我去找他吧!」
  「這可不行。」
  「啊?」放逐者頓時猙獰的望著那個瘦弱的Beta,彷彿下一秒就要捏斷他的脖子。
  「田嚙是一名未被標記的Omega,若是帶你這種放逐許久的Alpha過去,我無法保證他的安全。」
  「我才不會傷害田嚙嘞!」
  「但是你的話並不足以為你自己擔保。」佐疫依舊堅定的說。
  「我就說……」,放逐者突然閉上嘴,視線轉向看守所的入口。
  「佐疫,還好嗎?」斬島突然衝進來緊張的看著佐疫。
  「我沒事,斬島你怎麼來了?你今天不是排休嗎?」
  「田嚙剛剛突然說要過來看看,我就帶他來了,有好好確定過他的身體狀況。」
  「什麼!」佐疫瞪大了眼眸。
  「喔喔!田嚙!你果然認識田嚙嘛!」放逐者興奮的說著,不斷左顧右盼著,「田嚙在哪裡!我明明聞到他的味道了,他在哪裡!」
  眾血族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條鐵鍊伴隨著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掠過頭頂,直撲向興奮的放逐者,瞬間將他吵嚷的嘴封住,在一群血族呆滯的神色中,站在門口的那個Omega才用慵懶的語氣說:「吵死了。」
  「嗚唔唔!」放逐者聽到聲音更開心了,飛快鑽過警衛朝鐵鍊源頭的那個血族撲過去。
  「嘖。」Omega厭惡的咋舌。
  「遭了!快保護田嚙!快!」佐疫大吼,身邊的警衛得到命令,一個接一個衝向門口,想著如何在Omega面前展現自己的能力,進而獲取他的親睞。
  看守所的走道也就這麼長,晚起步的Alpha們,終究還是比不上那名放逐者。
  就在大家以為珍貴的Omega就要被放逐者奪去,甚至摧毀時,面前的景象卻令人出乎意料。
  只見田嚙使勁一扯鐵鍊,放逐者的頭被拉的向前,接著他一個扭身抬腿,手放鬆鎖鏈的瞬間,右腳踢上了放逐者的右臉,看守所牆上又被撞出一個窟窿。
  眾Alpha和唯二的兩個Beta或驚恐或呆愣,看著那個在瞬間解決一名雄性Alpha放逐者的雄性Omega。
  接著在一桿眾人的注目下,田嚙走向被撞的頭暈目眩得放逐者,踩在他背上,那種角度和睥睨一切的眼神,十足十的女王風範。
  「平腹,你是白痴嗎?」女王幽幽說道。
  「我才不是白痴啊!田嚙你知道我找你找多久嘛!」
  「啊啊、結果後來還要我親自把你帶回去,這不是白痴是什麼?」
  「田嚙!」
  田嚙深知在這樣跟他吵下去簡直是浪費時間、浪費體力,而且毫無意義,便轉頭看向佐疫問了句:「把這傢伙領回去需要辦什麼手續嗎?」
  「嗯?正常來講,應該是不用,畢竟田嚙不是王家貴族的血脈,不用擔心會造反……」佐疫想了一下說,接著才猛然意識到,「等等!田嚙你打算把他帶回去?」
  「不然要把這傢伙丟在外面嗎?」田嚙走向一旁完整的牆壁,靠在上面懶懶的反問。
  「他是Alpha,而你是還沒被標記的Omega,怎麼想都不可能讓你們住在同一間屋子裡啊!」
  「我不覺得他有那個能力強迫我。」田嚙手一抖,將繞在平腹臉上的鐵鍊抽了回來。
  「可是……」
  「我才不會傷害田嚙嘞!」不等佐疫說完,平腹跳起來說,「對了,田嚙……」
  「你把自己弄乾淨前不准。」
  「喔……」眾血族彷彿在平腹身上看見了狗耳朵和狗尾巴,正無精打采的聳拉著。
  「那我就先回去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其他人都沒回神。

  從看守所到田嚙家的距離不長,但是卻有些難熬。
  這一路上,獄都的居民都用一種既害怕又疑惑的眼神看著他們,煩不勝煩,田嚙對此只是皺了皺眉,沒多說什麼。
  帶著平腹回到家後,簡單的告訴他浴室的位置,就躺在沙發上繼續補眠去了。
  沒多久,平腹終於把他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掉,並且清洗乾淨了,此時圍著一條浴巾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田嚙田嚙,我沒有衣服換欸。」
  「……我明天再請佐疫幫你帶衣服。」田嚙半睜著眼說。
  「吶吶,田嚙。」其實平腹本來就不擔心衣服的問題,只是說說而已,現在他比較期待另一件事。
  「過來。」田嚙坐起來拍了拍身旁。
  平腹快速的跑去補上空下來的位置,接著把田嚙抱到自己腿上,讓他蒼白的頸部正對著自己嘴。
  「弄痛我就扁你。」田嚙自然的把手繞上他的脖子,依舊懶洋洋的說。
  「喔!」平腹歡快的應了聲,將頭埋在脖間,舌頭來回舔舐田嚙平滑的皮膚,接著伸出獠牙,先是確認般的輕咬,隨後快速刺入血管。
  「哼唔……」這感覺不陌生但也不算熟悉,血液不斷被抽離,讓本就低溫的身體此時更顯得冰涼,田嚙不自覺貼近唯一的熱源,咕咚咕咚的吞嚥聲是如此久違,讓他不禁有些失神。
  「……夠、夠了,快停下來。」眼前一瞬間發黑,田嚙突然意識到有些失血過多,急忙拍了拍平腹的頭。
  平腹順從的鬆口,仔細的用舌頭舔去不斷湧出的血液,像一隻討好主人的大狗,直到傷口完全癒合才抬頭看著田嚙。
  「哈啊……下次肚子餓去咬其他生物,喝同族的血液又不會有飽足感。」
  「可是田嚙的血很甜啊。」平腹滿足的笑著,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
  「嘖、我累了。」感覺被白佔了便宜,他暗暗咋舌,乾脆靠在平腹懷裡睡覺,混合著檸檬香的Alpha味道充斥鼻尖,田嚙習慣的放鬆自己,反正他一定會想辦法把自己弄到床上去。
  「吶吶、田嚙,我可以跟你睡嗎?」聲音透過貼著田嚙耳朵的胸,在耳內微微震動著。
  「隨你……」丟下這句幾乎聽不見的話,田嚙陷入深眠。
  「嘻嘻~」平腹開心的低笑,小心的抱著懷裡只有睡著時才顯得無害的Omega走向床舖。
  他掀開棉被,把田嚙放進被窩內,自己也鑽進去,仔細注意著不壓到對方。
  「田嚙很可愛哪~」看著主動窩進自己懷裡的Omega,平腹低低笑著,完全忽視那可能只是生理上的依賴。

  平腹住在這裡的某天早上,從田嚙家的窗戶傳出一段優美的吉他聲,搭著慵懶的聲線別有一番風味。
  剛開始,佐疫十分擔心田嚙就這樣被一個莫名其妙的Alpha給強迫標記了。
  即使以看守所的那件事情來看,平腹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強迫他,但是如果這時田嚙的發情期突然爆發,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幾個月……不、也許是幾十年過去了,過於漫長的生命讓他們的時間觀念模糊,田嚙沒看出被標記或被欺負的模樣,倒是過得越來越懶散、滋潤了。
  茶來伸手,飯來張口,要走還有人抱著他,能把一個Alpha使喚成這樣的Omega全世界大概也就只有他一個了。
  能像平腹這樣任打任踹的Alpha,大概全世界也只有他一個,而且只能被田嚙打。
  短短的一段時間內,獄都的居民都習慣街上總有個呆萌的Alpha四處亂竄,看著喜歡的東西就老想著帶回去給家裡的Omega。
  雖然免不得惹事生非,但是當眾人看見他被一名Omega打趴時,都不由得心生同情。
  「欸、你怎麼老是給一個Omega打成這樣,你難道沒有自尊嗎?」一個血族問他,「而且看樣子,你也還沒標記他呢,不怕他跑掉啊?」
  「田嚙不會跑掉的!田嚙是唯一一個不把我丟下的人,所以絕對不會跑掉的!」平腹依舊笑的沒心沒肺。
  「平腹,再不過來就把你鎖在門外。」田嚙在遠處淡淡的說。
  「欸?田嚙田嚙,等我啦!」平腹趕緊追了上去,正巧錯過田嚙背對他時,嘴角勾起的角度。
  不遠處的洋房中,二樓窗戶邊站著一個人,那人看著他們許久,直到他們的身影被屋簷遮住,才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轉身,進入窗戶看不到的地方。

  「嘖!」田嚙看著越來越少的抑制劑,煩躁的發出一個單音。
  以前這個時候佐疫總是比他還緊張,幾乎每天都會來探查情況,最近竟然沒有。
  再想想他最近總看著自己和平腹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聰明如田嚙當然知道他打著什麽無良主意。
  田嚙將原本要打的抑制劑塞回抽屜裡,想著既然要使計,不如我自己來,接著便躺回床上睡覺去了。
  田嚙床上原本不應該有Alpha的氣味,在沒有抑制劑的情況下,睡覺也是另一種延緩發情期的方法,不過錯就錯在田嚙讓平腹上了他的床,日積月累下整個被窩自然染上濃濃的Alpha信息素。
  田嚙就在信息素誘發下,提前爆發嚴重的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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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佐疫拿著抑制劑來找田嚙時,正好看見他坐在平腹身上,任由平腹在他的脖子那邊東蹭西蹭,臉上的疲憊顯而易見,想也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佐疫幾乎是瞬間就掏出配槍質問:「你對田嚙做了什麼!」
  「啊?」平腹正沉浸在擁有田嚙的喜悅當中,誰知道會突然被隔壁的鄰居拿槍逼問,頓時一臉懵逼。
  「佐疫,你做什麼?」田嚙看著槍皺眉問。
  「田嚙,我知道一定是他強迫你的!」
  「哈啊?」田嚙一臉莫名其妙,「總而言之,你先把槍放下。」
  「難道不是他強迫你被他標記的嗎?」佐疫看著情況不正常,才遲遲問道。
  「你在胡說什麼?不是你故意不拿抑制劑給我,好讓我爆發發情期,最好趁這機會被標記嗎?」
  「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啊,因為最近太忙了,才一直忘記要幫你補充抑制劑,連來探查你身體狀況的時間都沒有。」佐疫皺著眉頭解釋,「而且照理來講,你這邊應該還有抑制劑啊,怎麼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事,佐疫瞪大雙眼看向田嚙。
  「……」整個空間頓時陷入一片寂靜,田嚙此刻只想甩自己兩巴掌。
  「嘛啊、這樣也不錯,之後你就不需要依賴抑制劑了。」佐疫尷尬的笑著,「不過,既然你是因為發情期被標記,我想你可能還處於發情期中,畢竟你壓抑太久了,第一次發情的時間會比其他正常Omega多好幾倍,你自己注意一下……」
  「……烏鴉嘴。」熟悉的燥熱感湧上來,田嚙瞪了他一眼,黏膩的信息素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我、我先走了!」佐疫帶著抑制劑匆匆忙忙的逃出去,還不忘記順便幫他們鎖門。

吸血鬼(星光)

莫名其妙沒頭沒尾的一篇文

「月、月宮……」
「不會讓你出事的。」
「現在不是擔心我的時候了!你先擔心你自己啊!」
「我不會有事……」因失血而顯的氣虛的聲音清冷的說。
「你!」風谷簡直要被這個總是不顧自己安危的人給氣死,「總之,你乖乖待在這裡,剩下的東西我去找。」
「我沒……喂!」那個笨蛋,就說不會有事了……不過這樣也好,月宮看著好了大半的傷口,頭一次聽話的坐在原處,本能的慾望在燒灼殘存的理智,為了壓抑體內的衝動,他已經無力驅動自己繼續走下去。
「小心點啊……」
月宮等了很久,也不算很久,大概就是小睡一下的時間,想當然他不會真的睡著,腹側的傷只剩下一點淡色的疤痕,不影響行動,但是月宮還是盡量緩慢的站起來,不讓體內的血液加速流動,那只會使他更加感受到飢渴難耐,小心的循著風谷為自己止血時沾染的味道往前走。
走沒幾步路,月宮就發現自己沒辦法再繼續下去,滿屋子的鐵鏽味和不知道哪裡來的腐爛味將本來就不明顯的氣息掩蓋住,再加上風谷為了找線索彎彎繞繞的走法也沒辦法猜想他的下一步路。
真麻煩啊……
即使這麼想著,月宮還是努力讓自己往氣味最明顯的地方走,腳步最後停在一扇木門後,盯著破爛到已經不像個門的木板,月宮遲遲不敢推開它,就算他沒有像風谷那樣強烈的直覺,濃烈的血腥味不只竄進鼻尖,也一再騷擾體內的平衡。
「嘖、風谷,你在裡面嗎?」不能冒險,不管如何,現在在這裡失控都不是一件好事。
「誰?月宮嗎?」
「是我,要找的東西在……」
「月宮你快出去!沿著原本的路出去!」
「發生甚麼事了?」聽著風谷驚慌的語氣,月宮皺眉追問。
「別問了!出去、痛!」來不及忍住的痛呼傳進耳裡,隨之而來的是更濃的腥味。
「風谷!」月宮顧不得其他,將門推開。
房內遍佈腥紅的鮮血,就像廉價的染料,牆上地上和屋子裡的東西,就連天花板都被恣意潑灑。風谷就躺在房間正中央,右手的動脈被割破,溫熱的液體在他身邊匯聚成一灘血漥,神色蒼白的看著自己。
「不是……叫你出去了嗎……?」
「別說話。」在這樣放血下去,風谷會死,但是自己現在的狀況也是……
「月……宮……」
「不是說了別說話嗎。」啊啊、不管了,「你忍耐一下。」
飛快的踏著還有些溫度的血走近風谷,月宮也不管會不會弄髒衣服,跪在地上輕柔又快速的抬起他仍泊泊流出鮮血的手臂,在風谷驚愕的目光中,嘴唇輕輕覆蓋不長的傷痕,瞬間湧入口中的腥甜讓月宮幾乎喪失理智,大力吸吮了幾口,舌頭也不安分的往缺口移動。
「唔……」因傷口被舔弄而加劇的疼痛,風谷無力的呻吟著。
聽見聲響,月宮才回過神來,迅速轉頭朝自己手臂狠咬一口,讓自己的血蓋過味道才繼續用舌頭舔舐仍不斷溢出鮮血的傷痕。
「呼……好了,」等到把血止住才將風谷的手放下,月宮視線往上移,卻只看到他闔著眼睛,搭著毫無血色的臉,心臟猛然縮緊,「風谷!」
急忙將耳朵湊近風谷心口的位置,聽見微弱平穩的心跳聲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看樣子他一時半會也醒不過來,不如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月宮伸舌將嘴邊染上的鮮紅舔去,伸手繞過腋下扶著風谷的背,讓他靠著自己,另一隻手穿過膝窩,將他抱在懷裡,站起身往外走。
早已沒了門板的門口望出去卻不是剛剛充滿鐵鏽味的長廊,遍地的血跡也像是被人洗掉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樣子是解開了……」月宮自言自語的喟嘆一句,「這次換你救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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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光啊,你們前天到底去了哪裡啊?」道真趁著閒暇時問了幾句,「怎麼弄得滿身是血的。」
「前天……?」風谷努力回憶著,「前天發……啊!月宮!我那時不是叫你待在原地等我嗎!」嚷著這句話,風谷轉頭跑向遠離吧檯的月宮。
「欸?風谷……」道真想跟著追上去,卻被店長一個眼神逼得退回原位。
「拜託,店裡已經很忙了,你就別再跟他們瞎攪和了,好嗎?」一旁正在洗碗的二子頭也不回的丟下這句話。
「好的……」
另外一邊,風谷不滿的站在月宮旁質問他,對方面無表情的冷冷覷了他一眼。
「如果我沒去找你,你打算在那邊放血到死嗎?」
「呃、可是你……」那時也受了重傷。
「我都說我不會有事了。」
「你每次都這樣說……」風谷不自覺露出委屈的樣子看著月宮。
月宮沒打算正面回答他,「……你又被欺負了?」而且還受傷,視線從風谷臉上移到他的小腿。
「沒、沒有啦,那個我、我先回去了!」接著就轉身往門口跑,還沒忘拿自己的書包。
「……」低頭將杯裡殘留的紅茶喝完,拿起書包並向小櫻他們打聲招呼後,月宮也離開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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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洗過澡,換上輕便的衣物,月宮又拎著書包踏出家門。一路走到風谷家,按了門鈴,跟來開門的風谷媽媽問好後,走向屋內風谷的房間,打開房門豪不意外的看到他驚恐的臉。
「你你你、你別過來喔!」瞬間從靠近門的書桌逃到落地窗邊,風谷如臨大敵的看著月宮。
「只是幫你治傷,你跑那麼遠幹嘛?」月宮邊放書包,一臉莫名其妙的問。
「我沒受傷,不用治!」盯著越走越近的月宮,風谷依然神色緊張的說。
「好吧,那我餓了。」
「你餓了關我什麼事啊!」不會去咬別人喔!
「我是很想去咬其他人,至少不用每次都這樣威脅利誘,」月宮頓了一下,愉悅的看著風谷眼底一閃而過的受傷,「不過阿……」
月宮一把抓住抵在玻璃上的風谷,嘴唇輕貼著他的脖子,一手拉過他的掌心貼在自己胸前,「這裡只要你。」
「唔……」濕軟的氣息隨著話語吹在敏感的皮膚上,接著鑽進耳內加速血液的流動。
舌尖輕舐著唇下的皮肉,手也在不知不覺中繞過風谷的腰,接著牙尖緩緩刺入軟肉,輕輕吸吮著溢出的腥甜。
「嗯……」細微的刺痛帶著一絲麻癢,風谷不禁細細呻吟。
多舔了幾下,「呵~多謝招待。」月宮輕笑著離開風谷的脖子。
「你……你是流氓啊!」
「恩?」
「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

吃醋(星光)

  「月宮,我跟你說啊!羅輝她……」風谷話還沒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那、那個,月宮學長,這是我親手做的餅乾,希望你喜歡。」璃緒紅著臉拿出包裝精美的餅乾說。
  「不用了,我不太喜歡甜食。」月宮稍微抬起視線,語氣冷淡的說。
  「呃……就當作月宮學長保護我的謝禮。」
  「那你拿去給小櫻吧,真正讓怪物消失的人是她。」
  「我……」璃绪原本還想說點什麼,看到那個波瀾不驚的雙眼,只好把話吞回去,垂頭喪氣的離開。
  「你剛剛原本要說什麼?」月宮看到她離開,眼神轉向剛才被打斷的風谷。
  風谷沒有接著說下去,反而面無表情的回看月宮:「啊啊……沒什麼,突然想起家裡有點事,我要先回去了。」接著也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拿起書包就離開了。
  「……?」面對風谷突如其來的怒氣,月宮不解的皺了皺眉,隨後拿起包包,向其他人道別,也離開了咖啡廳。
  負責櫃檯的二子看見小光面無表情的衝出咖啡廳,悄聲問著一旁的小櫻。
  「發生甚麼事啦?」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原本光哥哥在跟星也哥哥講話,然後璃緒姐姐突然拿了餅乾要送給星也哥哥。」
  「那星也收下了嗎?」
  「沒有,星也哥哥不知道說了什麼,璃緒姐姐拿著餅乾離開,之後就是這樣了。」
  「原來如此,這下可有趣了。」聽完一切經過,二子勾起耐人尋味的笑容,看著星也離開的背影說著。

  「嘖。」看著課本上一成不變的文字,星也有些煩躁的皺眉。
  坐在他附近的前田偷瞄著從前幾天開始就不太正常的月宮,後者正不耐煩的以指節輕敲桌面,無視臺上怒瞪著他的老師。
  下課後,月宮不如以往沉默的在位子上看書,時不時抬頭看時鐘,好像趕著去哪似的。
  「喂,月宮,你最近在忙什麼啊?看你一整天心神不寧的。」偷看了好一段時間,前田終於忍不住跑到他旁邊問。
  「沒什麼,跟你沒關係。」簡單的一語帶過最近的反常,月宮努力讓自己表現的跟平常一樣冷靜。
  「你騙誰啊,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你最近不正常,到底怎麼了?」
  「真的沒什麼。」月宮低下頭看著書說,「我要看書,你安靜點。」
  看他又低下頭,一付不想理人的樣子,前田摸摸鼻子離開,打算用自己的方法查出來,既然本人問不出來,就從其他人下手。
  接著,上課鐘響起,月宮持續著足以惹惱教課老師的行為,直到今天的課上完為止。
  放學鈴聲剛響起,來不及等老師說下課,月宮抓起收拾好的書包一溜煙衝出教室,留下怒氣沖沖的老師和一頭霧水的同學們,前田看著他空無一人的座位,心想著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離開教室的月宮這時正急匆匆的跑向絲川中學,就因為那個本該每天見到面的人竟然沒出現,還不只一天。踏入不算陌生的校園,走在還算熟悉的走廊上,憑著這幾天的印象,月宮很快就找到風谷的教室,意料之內的看到一男一女正拉著他說話。
  「風谷。」輕喘著氣,月宮盡量平穩的喊。
  「……!」風谷沒有回頭,反而對他的同學冷嘲熟諷,「原來這就是你們硬留我下來的原因啊?如果你們肯在課業上這麼用心,要超越我應該不難吧?」竟然為了把我留下來這麼用心的找話題跟我聊。
  「喂!要不是看你最近一整個人都不正常,你以為我這麼無聊嗎!」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月宮趁著他們互看不順眼的時後,快速走到風谷身後,抓住他的手。
  「你!」用力的甩了甩手,發現甩不開,風谷氣結。
  「啊、啊,這傢伙就交給你了。」看見月宮來了,白鋒擺擺手,像鬆口氣又像無所謂的回座位拿書包走人,影沼也盡忠職守的跟在他的公主身後離開,還順手關上門。
  隨著腳步聲逐漸遠離,月宮一把將風谷轉過來緊緊抱住。
  「你放開我啦!」雙手抓著月宮的上臂用力拉扯幾下,身體也不斷扭動掙扎。
  「不要動。」因為擁抱而靠在耳邊的嘴,隨著說話的動作,呼出一縷縷熱氣,讓風谷紅了耳廓,掙扎的動作也變得微弱。
  月宮眷戀的感受著屬於風谷的氣息,和擁抱時的觸感,「終於抓到你了。」
  「什、什麼啊……」風谷沒有繼續想著要掙脫,月宮索性就這樣對他興師問罪。
  「你那天是怎麼了?」
  「就說突然有急事啊!」提起那天,風谷的情緒不免激動。
  「是他們自己纏上來的,我沒有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月宮接著說。
  「誰管你收不收啊!」
  「所以,我說你到底在吃哪裡來的醋啊。」
  「我才沒吃醋!我為什麼要吃醋啊!」風谷羞惱的大喊,「你不過就是受歡迎了一點,我為什麼要為了這個吃醋啊!你……」
  「光。」簡簡單單的三個音,透過耳膜,成功讓風谷光安靜下來。
  「……你不要,每次都用這招。」即使這麼說,光還是不可抑制的紅了臉。
  「不這樣,你會安靜聽我說話嗎?」月宮知道這樣做對光的殺傷力有多大,好心情的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生氣,我沒遇過,書上也沒寫,但是我知道這時候不抓好你,你又會跑到一些奇怪的地方找死。」月宮罕見的說了這樣一大串話,「如果你真的不想再看到這種事,我會盡量避免。」
  「你……我……好啦!原諒你啦!」看在你難得說了這麼像情話的份上。
  「那就趕快走吧,一會學校關門,我們就出不去了。」瞬間恢復成原本的樣子,月宮拿起剛剛匆忙丟在地上的書包背好,順手提起風谷擱在座位上的包,過程中手不曾放過。

  幾天後,在搖籃曲內,風谷正唸著妹妹又跑去哪裡、學校同學有多討厭等等,月宮則不時喝口紅茶,看向說得口沫橫飛的風谷,清淺的笑了笑,又低下頭看書。畫面一片柔和,偏偏有人不識相的去破壞這幅美景。
  「那、那個,月宮學長。」
  「有事嗎?」這次連抬眼都懶得。
  「這是我……」
  「風谷,過來。」毫不留情的打斷女孩子的話,月宮叫住那個正打算跑掉的人。
  「幹嘛?」雖然不滿,風谷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月宮旁邊。
  月宮等人站在他面前時,抓著他的手施力往下拉,讓風谷跌坐在自己身上,接著趁他還沒回過神時,壓住他的後腦杓吻上去。
  不只風谷傻了,連店內一直在關注他們的小櫻和二子也呆呆地看著他們,更不用說原本要跟月宮告白的女孩。
  一吻完畢,月宮冷冷的看向那個女孩,「如果沒別的事,就請你離開。」
  「我……對不起!」女孩難過的推開咖啡廳的大門跑出去。
  月宮低頭看著懷裡的風谷,在他耳邊輕聲問道:「這樣……還滿意嗎?」接著惡質的朝他耳廓吹了口氣。
  「……」風谷沒有說話,只是努力把燒紅的臉埋在月宮懷裡。

遊樂園(星光)

  下課鐘一打,前田就興沖沖走向正在位子上看書的月宮星也。
  「欸、月宮,我這裡有幾張遊樂園的門票,你看要不要找小櫻他們一起去。」從口袋裡拿出五六張遊樂園門票放到他桌上,用一種「我人很好吧,還不誇獎我」的語氣說著。
  「我不要。」抬頭看了前田一眼,月宮淡淡的說。
  「欸欸、為什麼啊?難得的機會你為什麼不要?」似乎很意外月宮竟然會拒絕,前田有些詫異。
  「……」月宮這次連說話都懶了。
  「欸……」知道跟月宮這樣耗下去不會有結果,前田略微停頓一下,「好吧,那我自己找其他人去玩好了。」說完,前田把票收好,走回位子上。
  看著他回到位子上,月宮低下頭繼續看著無趣的教科書。
  直到放學,前田都沒有再提起門票的事,月宮也樂得讓他自行處理,收拾好書包,剛走出校門準備到咖啡廳時,一通電話讓他改變主意,順勢往咖啡廳的反方向走。
  直到月宮站在風谷家門口時,才看到那個突然打電話過來的人正無奈的安慰著她的哥哥。
  「怎麼了嗎?」
  「啊、月宮學長……」火威明一手正輕輕安撫著賴在自己懷裡的哥哥。
  「嗚嗚嗚……月宮……」風谷含著一泡眼淚望著他。
  「……」
  「呃……我只是跟哥哥說明天沒辦法陪他出去,要跟班上的朋友一起去玩。」火威尷尬的說。
  「嗚嗚嗚……明都不陪我……」
  「你是小孩子嗎?」似乎是累了,月宮放下手上的包包,神情冷淡的看回去。
  「呃……事情就是這樣,總之明天哥哥就麻煩月宮學長了。」火威也不是很想理那個只要提起海音寺就這副模樣的哥哥,「我有點怕……」
  「哈阿……我知道了,我會看好他。」接著拿起手機撥了兩通電話。
  「喂,前田,你那幾張票還有剩嗎?」稍稍停了下,眼神掃過風谷光,「對,幫我留兩張,你要全部送我也沒差。」
  「我等等去你家拿,就這樣,掰。」
  電話剛掛斷,又馬上打給另一個人,聽內容大概是跟家裡報備今天要外宿,等等會回去拿衣服之類的。其他兩人就這樣在一旁等他打完電話,火威一邊安撫著風谷。一開始是讓他不要哭,直到聽見月宮說要外宿時,變成阻止他上前掛電話。
  「好了,我今天就先住在風谷家,等等會回去拿衣服跟拿票。」
  「月宮!我還沒答應讓你住在這欸!」
風谷一改剛剛哭哭啼啼的樣子,衝到他旁邊激動的說。
  「為了避免你又像上次那樣衝到莫名其妙的地方,還差點沒命,我必須就近看管。」
  「唔……對、對不起……」一提起上次的事情,風谷的氣勢馬上弱下來了。
  「那哥哥就麻煩你了,月宮學長。」火威抱歉的笑著,「不好意思,每次都要麻煩你。」
  「啊、啊,沒事,已經有點習慣了。」
  「呃……時間有點晚了,我就先回去了,再見。」
  說完話,火威匆忙的跑回家,畢竟父母離婚,住的地方自然不會有多近。目送她離開後,月宮回頭對風谷說:「走吧。」
  「去哪?」風谷警戒的問。
  「去搖籃曲,不然你要跟著我回家也是可以。」
  「為什麼?我可以在這裡等你。」
  「我怕等我回來,你又不知道跑去哪裡等死了。」
  「你!擔心我就直說啊!」
  「……走了。」說完,自顧自的拿起背包離開。
  「欸欸,月宮你等等我啊!」
  身後傳來風谷慌張的聲音,月宮不自覺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月宮到前田家的時候,不意外的拿到好幾張門票,看著對面得瑟的前田,道謝後就離開了。
  「結果還是得去一趟咖啡廳。」不過,親自看著他還是比較放心,月宮瞄了一眼走在身旁的風谷這麼說。
  「幹嘛,你又沒說我不能跟。」風谷鼓著臉不滿的說。
  「……」見狀,月宮只是挑了挑眉,然後在下個路口,迅雷不及掩耳的往他嘴上親了一口。
  「月宮!」接著身後傳來風谷氣急敗壞的怒吼。
  「快走吧,天色要暗了。」
  之後一路上風谷跟月宮都沒再說半句話,去了咖啡廳將多出來的票送給小櫻他們,又繞路去了月宮家拿換洗衣物,回到風谷家時,已經很晚了。
  輪流洗過澡後,風谷坐在書桌前忙著功課,月宮則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從書櫃上拿下來的書。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抬起頭看向書桌時,風谷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將手上的書放回原位,月宮輕輕的走向風谷看了一會,一把將他打橫抱起,接著走向角落的雙人床,小心地把他放到床的內側,幫他蓋好棉被後,把室內的燈關掉也回到床上躺好。
  隔天一早,不知為何滾到月宮懷裡的風谷看著近在咫尺俊秀臉龐,風谷幾乎用盡全力才沒有尖叫。
  隨著時間過去,風谷腦子裡轉的句子從「為什麼月宮會在我床上!」變成「月宮你對我做了什麼!」而抱著自己的那個人依然熟睡著。
  漸漸冷靜下來後,風谷決定先去盥洗,他小心翼翼地離開月宮的懷抱後,避開他下床,輕手輕腳的走到浴室裡,沒有看到在他下床的那一刻,月宮微微張開一雙清亮的靛色雙眸。當風谷盥洗完出來時,月宮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面無表情的。
  「……換你了。」暗暗心驚了一下,風谷強裝鎮定的說。
  「嗯。」回了一個單音,月宮繞過風谷走向浴室。
  等待的時候,風谷一邊慶幸月宮沒做什麼,一邊看著昨天寫到一半的作業。突然想到自己昨天是睡在書桌前的,可是今天早上醒來卻是在……風谷默默紅了臉。
  「你打算穿著睡衣出門嗎?」月宮看著坐在書桌前面發呆的風谷冷冷地說。
  「哈啊?」
  月宮看他一副還沒睡醒的呆樣,靠近風谷在他額上輕吻一下說:「早安。」
  「……月宮!」風谷瞬間燒紅著臉對他怒吼。
  「醒了就去換衣服,等等要出門。」
  「喔、喔……」
  當他們站在遊樂園前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
  「那、那個,月宮……」
  「嗯?」
  「我們還是回去吧?感覺兩個男生來玩有點奇怪……」
  「喔、是嗎?那我把這兩張票送給火威好了。」說著,月宮就要往回走。
  「等、等等!我們還是進去吧!都難得來到這裡了。」風谷急忙拉著月宮的手走向遊樂園。
  風谷就這樣拉著月宮玩了幾趟雲霄飛車、天女散花和海盜船,之後風谷好像玩開了,什麼都要玩,旋轉木馬、碰碰車、咖啡杯,雖然咖啡杯最後是被月宮扶下來的就是了。
  獨獨漏了鬼屋和摩天輪,月宮問他為什麼,風谷只回他說摩天輪要晚一點比較好,沒說為什麼不玩鬼屋。
  「你會怕?」
  「誰、誰怕了!你才會怕鬼屋呢!」
  「我也沒說你怕什麼啊。」
  「……」對於自己的不打自招,風谷很懊悔。
  「既然不會怕就走吧。」月宮看他一臉懊惱的樣子,也就很順手的拉著他進了鬼屋。
  鬼屋裡冷氣開得很強,光線又明顯不足,刻意營造出陰森森的樣子,再加上一旁裝飾用的道具,看起來就像真的會跑出什麼東西一樣。
  「月、月宮……」
  「嗯?」
  「……沒事。」在這裡對他說要出去不就代表我害怕了嗎?不行,不能讓月宮看不起我。
  見他沒說什麼,月宮也只是斜睨著他說:「會怕就說,沒人笑你。」
  「哼,我才不會怕呢!」風谷逞強的說,接著繞過月宮自顧自地往前走,還沒走幾步,路旁的棺材就突然跳出一個全身纏滿繃帶,渾身是血的木乃伊,下一秒,風谷爆出高聲的尖叫。
  聽到聲音的月宮,慢悠悠的走到他旁邊把跌坐在地上的他拉了起來,一手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走吧。」牽著他的手,月宮慢慢往路的盡頭走。
  「……嗯。」
  之後,風谷再也不敢放開月宮的手,還抓的死緊,一直到出了鬼屋還沒意識到自己抓著月宮的手不放,月宮也就任由他抓著。看時間有點晚了,月宮就拉著人到遊樂園裡的簡餐店,隨便點了兩份餐填飽肚子,再帶著人坐上了摩天輪。
  「哇啊──」當摩天輪緩緩上升,漸漸看的到僅剩餘輝的夕陽時,風谷不禁讚嘆著,「好美……」
  「聽前田那傢伙說,當摩天輪到達最上面時……」月宮環著手,望著夕陽輕輕地說。
  「會怎樣?」
  月宮沒有回答他,只是一手拉過風谷,嘴貼上他的唇,直到風谷回過神推開他,才接著說,「親吻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就能永遠在一起。」
  「你……」風谷紅著臉說不出話。
  「差不多該下去了。」月宮也不回應他,看到摩天輪的廂門開了,就逕自走出去,聽著他匆忙追上自己的腳步聲,淺淺的笑了。
  
  送風谷回到家後,月宮拉住正要進門的風谷,靠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晚安,明天見,光。」

女裝和同床(星光)

  太平靜了……
  聽著放學的鍾聲,月宮星也看著前田的背影,「不對勁。」
  雖然是這麼想著,星也收拾好書包後,還是如往常的走到搖籃曲,推開門的瞬間,因為眼前的畫面呆了幾秒。
  「……怎麼回事?」
  「那、那個……」風谷光站在門口一臉羞憤的拉著過短的裙襬,「鸣鸣……我也不知道啦!」
  「啊、星也哥哥你來啦!」不知何時出现的小樱說著,「星也哥哥先坐著等一下,小樱先把小光哥哥拉回去。」
  星也盯著風谷看了一會,直到風谷滿臉通紅的叫他不要再看了,才向小樱點點頭,轉身走向吧檯,完全無視身後的求救。
  「哇啊啊!我不要啦!月宮救命啊!」
  「小光哥哥快點,明姊姊和二子姊姊都在樓上等你了!」
  「月宮救我啊啊啊!」
  慘叫聲越來越遠,星也泰然自適的拿起桌上剛泡好、熱騰騰的红荼輕啜一口,看著眼前滿臉擔憂的道真說:「沒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小光叫的那麼慘……」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太清楚,」道真有些困擾的說,「剛剛客人很多,我忙翻了,等我注意到的時後,小光已經被他們拉上去了。」
  「那就只能等他們下來了。」淡淡的說著,星也拿起書本,默默看了起來。
過沒多久,樓上傳來小櫻開心的笑聲和小明帶著笑意的、不知是安慰還是調侃的聲音。
  「小光哥哥好可愛喔!」
  「哥哥,別苦著一張臉嘛!」
  「嗚嗚嗚……小明你竟然跟著他們欺負我……」隱隱約約還有小光的抱怨。
  「只能說我們真不愧是雙胞胎呢!」
  「好啦,快出去吧!月宮還在等你呢!」這應該二子小姐的聲音。
  「我不要!絕對不要!」
  「這樣的話……」隨後樓梯邊便傳來小櫻小聲的呼唤,「星也哥哥快上來。」
  星也聞言,略微挑了挑眉,把書放回書包交给道真保管後,踏著無聲的步伐上樓,剛踩上三樓的地板,就看到小櫻帶著神秘的笑容指著其中一間沒關緊門的房間,小聲的推開後進去。這時不得不說,之前的經歷幫了不少忙。
  半倚在門邊的牆上,視線掃過房內的那幾人,除了那個戴著淺綠長假髮、背對著他的人之外,都偷偷向他眨了眨眼,接著拍拍那人的肩走出去。全然不在意小光看到星也後呆愣的臉。
  「嗯?意外得不錯看啊。」星也的視線在小光身上打量了一番。
  說不錯看是真的,先不說小光和小明長得一樣,有些瘦小的身版穿上女裝後更顯得纖細,尤其現在還一臉不知所措望著地板,雙手揪緊裙子的樣子。
  星也不自覺勾起一抹寵溺的笑,走近小光一手撫上他的頭頂,小聲的說:「不過……還是原本的樣子好。」
  「嗯!」聽見這句話,小光終於抬頭開心的笑了。
  之後,星也幫著他把衣服換下來後,留他一個人在房間穿衣服,手上拿著女裝和假髮下樓。坐在二樓的女生們看見這一幕都呆了,星也則是無所謂的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小明。對,小光剛剛穿的就是彩之宮學園的女生制服。
  「那個……月宮學長,我哥哥呢?」
  「在房間穿衣服,」看到火威著急的樣子,星也只是淡淡的說,「下次別再這樣玩了。」
  「欸?好可惜哦,剛剛前田學長說月宮學長也許會喜歡才……」
  「是嗎?」星也也不囉嗦,拿起放在口袋的手機按了幾個號碼,「……喂?前田嗎?你這兩個禮拜的功課自己加油。」無視對面的哀號掛斷電話。
  「我換好了。」小光從樓梯上下來,身上穿著正常的絲川學園的男性制服。
  「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嗯!掰掰~」
  星也頭也不回的下樓,接著傳來門口風鈴的聲音。小光的笑臉不自覺黯淡了些,一旁看著整個過程的女生們紛紛掩嘴偷笑。

  哎呀~有人失落了呢!

  過了不久,小光從咖啡廳裡出來時,在門口看見了本應回家的星也。
  「欸?月宮你不是回去了嗎?」
  「嗯。」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
  「等你。」
  「欸?」
  月宮好心情的看著眼前呆愣的臉開口道,「阿姨他們出門了,這幾天不會回來,所以想去你那裏借住幾天。」雖然自己一個人沒問題,不過……
  風谷身後的火威將他推向了星也,順便交代了幾句「我哥哥就拜託你了」這類的話,接著向他揮揮手離開。星也倒是挺順手的牽起風谷,走向他的家。
  
  不知道風谷有沒有想到他房間只有一張雙人床呢?

習慣和喜歡(星光)

  自從離開廢墟醫院後,風谷光和月宮星也只要有空就會到搖籃曲看看花山樱,陪她說說話。通常星也會比小光早到一點,在靠近門口或靠窗的位置坐下,淡然的看書、喝茶。如果小光比星也早到,則是坐在吧檯前,喝點茶、吃甜點,時不時小聲抱怨學校同學。
  比他們早放學的小樱,每天都會做一些簡單的餅乾給他們,一來鳥井道真的料理堪稱劇毒,二來這也是小樱對他們表示感謝的方式。做完餅乾,請道真幫他們泡杯红茶後,小樱就會捧著成品跑到星也或是小光旁邊,說說學校發生的事、寫寫作業,一起等另外一個人。
  剛開始小樱總覺得有點奇怪,單獨跟其中一人在一起時,氣氛會特別安静。星也的話,這麼安静還說的過去,但是連小光都這樣,小樱默默觀察了一段時間,即使碰到小愛那件事,之後也仔細的看著那兩個人。

感覺……星也哥哥跟小光哥哥的互動,跟面對其他人時不太一樣呢。

  年紀還小的小櫻自然不懂感情這件事,抱著滿心的疑惑跑去找二子小姐。經過仔細思考後,小樱覺得去找二子姐姐是最好的選擇,對爸爸說不出口,道真哥哥的話,說不定會直接問星也哥哥他們,這樣太尷尬了!
  於是,在咖啡廳打烊後,小樱拉著二子姐姐跑到角落小聲的問她。
  「二子姐姐,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嗯?可以啊!」
  「是……有關星也哥哥跟小光哥哥的事。」
  「他們怎麼了嗎?」
  「就是……我總覺得,他們之間好像、嗯……跟其他人不太一樣?」小櫻遲疑的開口。
  「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嗯,我也不太清楚該怎麼說,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這樣啊……那、明天他們過來的時候,我在仔細觀察一下好嗎?」二子思考了一會說道。
  「好!那就拜託二子姐姐了。」小櫻開心的說,「謝謝二子姐姐,不好意思,還把你留下來說這件事。」
  「沒關係的,小櫻下次有甚麼問題都可以問我喔!」二子摸了摸小櫻的頭髮,隨後看了看手表,「唉、時間差不多了,小櫻我先回去啦,明天見。」
  「嗯,二子姐姐回家路上小心喔!明天見!」
  二子向小櫻揮了揮手,轉身踏出大門。

  隔天下午,小光踩著略顯無力的腳步走進搖籃曲,習慣地坐上吧台的位子,帶著微笑向其他人打聲招呼,小櫻如往常般捧著餅乾走過來,二子因著職務之便在他們座位不遠處小心的觀察。
  「小光哥哥今天早啊。」首先,平常的打招呼。
  「啊啊、是啊,今天提早放學了呢。」小光很平常的笑了笑,不過能從他飄忽的眼神中看出,他似乎有什麼心事。
  「小光哥哥看起來很沒精神呢,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小櫻有些擔心的問。
  「沒什麼事啦,小櫻別擔心了。」小光依然逞強的笑著。
  見此,小櫻也不好意思逼問他,「唔……小光哥哥嘗嘗看我試做的甜點吧!」說著,便拿起盤子裡一塊乳白色、形似玫瑰花的點心給小光。
  「咦?這是甚麼啊?好像從沒看過呢。」小光接過白色的甜食塞進嘴裡。
  「這是蛋白霜喔!是我昨天翻食譜的時候看到的,想說材料很簡單也不難,就來試試看。」小櫻開心的說著。
  「欸~小櫻好厲害啊。」小光伸出沒有拿糖的那隻手拍了拍小櫻的頭。
  「欸嘿嘿~小光哥哥喜歡就好!」
  兩人又聊了幾句,沒多久星也推開了搖籃曲的門,叮鈴敲響著的風鈴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下午好。」淡漠的說著。
  「啊、月宮,你好啊!」小光朝氣勃勃地打招呼。
  「星也哥哥下午好!」
  「星也你來啦。」道真向他揮了揮手,又拿著餐點走向其他客人。
  背著背包,星也走向小光身旁的空位,看了看他們,突然對小光說:「怎麼了?」
  「欸……沒什麼事啦。」搔了搔綠髮,小光有些窘迫的笑著。
  「……」星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小光則是不自在的移開視線,星也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按了幾下,拿到耳朵旁,「喂?火威嗎?你是不是……」
  「哇啊啊!月宮你住手啊!我說、我說!」眼見月宮要打給自家妹妹,小光慌慌張張地說著。
  很乾脆地放下手裡的電話,星也一動不動的望著小光,「說吧。」
  「就、那個……小明說要跟同班同學一起出遊,我放心不下。」
  「哈啊……」星也嘆了口氣道,「有說跟海音寺單獨出去?」
  「沒、沒有。」
  「那不就好了,就算是跟海音寺單獨去,我也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
  「怎麼可以這樣!我絕對不會讓小明跟那傢伙單獨過夜的!」小光氣得直跳腳。
  不管一旁大聲嚷嚷的風谷,星也拿起眼前的蛋白霜吃了一塊,「小櫻,這很好吃,謝謝你。」
  「星也哥哥喜歡就好!」啊、又來了,每次小光哥哥因為星也哥哥的話氣得跳腳時,星也哥哥都會吃一口甜點,然後笑著稱讚我。
  「嗚嗚嗚……我要回去了啦!」小光見月宮不理他,一溜煙沖出搖籃曲。
  「哈啊……那我也該回去了,多謝招待。」說著,星也順手拿起小光遺落的背包向他們道別。
  「欸欸?怎麼都回去了?」好不容易忙完的道真,看見吧檯只剩小櫻和二子,有些難過的說。
  「星也哥哥突然想起來有事就先走了。」小櫻習以為常的說著善意的謊言。
  一旁的二子就這樣默默的看完所有經過,直到下班時才牽著小櫻到角落小生的討論。
  「小櫻,你說他們平常都是那樣?」
  「嗯,對啊!如果今天星也哥哥比較早來的話,就會一邊看自己的書,一邊喝紅茶,有時還會幫我教我寫作業。」
  「然後呢?沒有吃點心?」
  「好像沒有呢,星也哥哥只有在小光哥哥氣得跳腳的時候才會吃點心,然後笑著誇獎我。」
  「……小櫻,依照二子姊姊今天觀察下來的結果,」二子一臉沉重的說著,「星也跟小光都很喜歡對方。」不過他們都沒自覺就是了。
  「欸?這樣不是一樣嗎?小櫻也很喜歡他們啊。」
  「不、不一樣的,小櫻,二子姊姊說的喜歡是向小櫻的爸爸喜歡小櫻的媽媽一樣。」
  「可是,星也哥哥跟小光哥哥都是男生耶?」
  「小櫻,喜歡是不分性別的喔,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理由。」
  「唔……小櫻不是很懂,不過就是不一樣的,對吧?」小櫻努力的思考著,「小光哥哥對星也哥哥跟小光哥哥對我的感情是不一樣的對吧?」
  「嗯,是不一樣的。」
  「這樣小櫻好像比較懂了,謝謝你,二子姊姊。」
  「不客氣。」二子笑了笑。

  之後的某天,人潮洶湧的搖籃曲咖啡廳內,星也坐在背對門口,靠窗的位子喝著紅茶,身後的風鈴聲沒有停過,對面的小櫻正努力寫著功課。
  突然,小櫻抬頭望著一如往常早到的星也,問了一句:「星也哥哥,你喜歡小光哥哥嗎?」
  星也聽到這句話,停頓了一下後說:「……嗯,喜歡,很喜歡。」淺淺的、溫柔的笑著。
  接著身後傳來重物落地,和一陣凌亂、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星也放下茶杯,拿過一旁的書包,站起身說:「小櫻,謝謝你。」
  「不客氣。」小櫻帶著燦爛的笑容,注視著星也拿起地上的背包,然後離開咖啡廳的背影。
  「小櫻,你都不疑惑為什麼他知道小光在背後嗎?」二子一臉驚愕地走過來問。
  「不會啊,星也哥哥應該是習慣了吧。」習慣小光哥哥的腳步聲和令人感到舒服的、微風般的味道。

關於接吻(星光)

  今天一如往常的,搖籃曲咖啡廳坐滿了人,鳥井道真亦是忙得不可開交。不過客人再怎麼多,二樓也會留一個桌子,就像被預先訂位了一樣。事實也的確如此,用過命交情定的位。
  「叮呤~」門上的風鈴隨著開門的動作,一晃一晃的敲響。
  「歡迎光臨!」道真燦爛的笑著望向門口,「啊、星也,座位在樓上喔!」
  「恩、謝了,幫我泡杯紅茶吧。」
  「沒問題!」說完,道真繼續忙碌著。
  月宮星也也落得清閒,一個人慢悠悠的晃到二樓,一頭櫻髮的小女孩正忙著往桌上擺甜點。看見星也走上來,笑著向他打了聲招呼,「星也哥哥今天來的好早啊!」
  「恩,最後一節考試,我提早交卷就出來了。」
  「星也哥哥,吃吃看我做的餅乾吧!」花山櫻獻寶似的將盤子推向星也,「我保證絕對沒被道真哥哥加過料!」
  「啊、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淡淡地說著,星也拿起一塊塞進嘴裡,「還不錯,謝謝你,小櫻。」
  「嘿嘿~星也哥哥喜歡就好。」
  「咚咚咚!」急躁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還來不及細想,那人就頂著一張哭喪的臉出現在眼前,伴隨著不滿的抱怨聲。
  「嗚嗚……星也,明又跑去跟海音寺那傢伙約會了啦!」風谷光一邊哭著一邊蹭到了星也身邊的空位上,「嗚嗚嗚……唔!」
  「吵死了,閉嘴。」抓過一塊餅乾塞進叫嚷著的嘴裡,星也看了一眼光,回頭繼續看自己的書。
  「……嗚嗚嗚……小櫻……」將嘴裡的餅乾咬碎吞下去後,風谷光繼續朝其他人發射怨恨眼神。
  「小光哥哥,餅乾好吃嗎?」小櫻也習以為常的轉移話題。
  「唔?恩,很好吃。」光似乎有點不太明白為何會突然問起餅乾。
  「那真是太好了,今天的餅乾是我做的呦!」
  看著眼前的小櫻,光不禁想起,這個與他們共度生死關頭的女孩也只是個孩子,難免會有想被人稱讚的慾望,笑著對她說,「小櫻很厲害呢!」
  「嗯!我還特別把道真哥哥支開了!」順利的把小光哥哥的焦點轉移了!
  「啊?你們在說甚麼?」這時,道真正好端著一壺剛泡好的紅茶走上來,看向一個人來的風谷光,不識時務的問了句:「欸?小光,小明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一聽到自家妹妹的名字,小光頓時有種萬般委屈的感覺,眼眶又積了些許淚水。
  「嗚哇啊啊!小明又跑去跟海音寺那個渾蛋約會了啦!」不出幾秒,小光又開始大哭。
  「欸、欸?小光,你先別哭啊!」道真放下手上的紅茶,手忙腳亂的安慰小光。
  一旁的小櫻,心裡一陣無奈卻還是幫著安慰小光哥哥。經過好一段時間,小光仍然沒有消停的意思,星也聽得煩了,也將目光從正看著的書移開,盯著他們幾秒鐘後,一把扯過大聲哭鬧著的小光。
  「哇啊啊……唔!」又把他的嘴堵上了,不過方式不太一樣。
  小光一臉驚恐的看著近距離的俊帥臉孔,小櫻被星也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後,不怎麼驚訝的替其他人倒滿了紅茶,道真倒是愣了半晌。
  「……終於安靜下來了。」放開那個被他吻到失神的男孩,星也神色自若地扶著他拿過放在桌上的書本繼續看。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剛剛……我是不是,被星也親了?我被星也親了?我被星也親了!
  腦袋裡不斷轉著這句話,風谷光的臉慢慢燒紅,也越來越燙,直到星也看了許久,也喝了幾杯紅茶,這兩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喂,醒醒。」將看了大半的書塞進書包裡,星也終於正視那個倚在他懷中發楞的小光,「再不起來,我就把你丟下去了。」
  「咦?嗚哇啊啊!」呆了半秒,小光驚恐的推開星也,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啊、小光哥哥跑掉了,他忘記拿他的書包了。」小櫻一臉懊惱地看著星也旁邊不屬於他的包包。
  「他明天就會回來拿了,我就先回去了。」站起身,星也提著背包說著。
  「不行啦!是星也哥哥嚇跑小光哥哥的,星也哥哥要負責送回去才行!」
  「……麻煩。」自知理虧,星也也不說廢話,拿起小光的包包向他們道別後,離開搖籃曲咖啡廳。
  雖然想叫道真不要愣在那邊摸魚,不過為了不再接受新一輪的噪音汙染他還是趕緊離開吧,那傢伙就麻煩小櫻跟老闆了。